本来，这是一个非常容易回答的简单问题。但最近因为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政府的“独特做法”，而使这个简单的问题变得有些复杂化了。

    据《半月谈》杂志报道：强制拆迁激起群众不满，为防堵“民告官”，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政府连续多年聘下区内所有律师，以此要求律师们不得再为“民告官”者提供法律援助。市民陈显状告科尔沁区政府强制拆迁，因为请不到律师，他只得自学法律单枪匹马打官司。还有市民只得到外地请律师。

    记者在当地律师与科尔沁区政府签订的《应聘法律顾问协议书》上看到，合同甲方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政府，合同乙方为内蒙古天阔律师事务所等７个律师事务所组成的律师团。根据协议规定，乙方担任甲方的常年法律顾问。我们看到，2006年的协议规定：“受聘律师团不得从事有损聘方合法权益的活动，不得在民事、经济、行政诉讼担任对方当事人的代理人。”根据2007年的协议要求，法律顾问的义务是:“代理甲方参加民事、经济、行政诉讼和仲裁、行政复议。” 也就是说，对于民告官官司----行政诉讼，这些已经签订协议的律师事务所就不能再依法代理了。于是，自2002年起，区政府与7家律师事务所作为甲乙双方就“默契”地“达成”了这样一个别具一格的约定。

    受聘为科尔沁区法律顾问的一位律师说，司法局领导经常向律师们施压说，谁跟政府对着干就别想在当地混，所以律师们不得不忍受为地方政府无偿服务的硬性要求。

   “自从我们成了政府的常年法律顾问后，当地民告官业务不能代理了，还要定期帮助政府接待上访，而且都要免费做。”这位律师说，每周固定时间，律师都要到政府部门接待上访，按照司法局的安排，律师要站在政府的立场上，劝百姓少惹事，有时候还得拿着法律吓唬人。

    前不久，科尔沁区司法局一位领导告诉记者：“我们今年又签订了合同，继续推广这一做法。”２００７年上半年，科尔沁区司法局领导接受记者采访时曾自豪地称这一做法为“独特做法”，并认为律师这样做是主动为政府分忧，可以直接降低上访率。

    据一些专家分析，这种当地政府津津乐道的“独特做法”实为荒唐之举。首先，科尔沁区政府垄断律师资源是滥用行政职权的表现，剥夺了律师的正当权益。其次，这种做法破坏了司法公正的环境，阻塞了老百姓正常寻求法律援助的途径。再次，这种做法阻碍了民主法制的步伐。有专家认为，面对民告官，科尔沁区政府不是想办法化解矛盾，而是挖空心思堵塞百姓寻求法律援助的渠道，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应当说，专家们的观点是有道理、有依据的。为此，各路媒体也给予了特别关注，并纷纷谴责类似的“独特做法”。

    在我看来，科尔沁政府的这个极具创意、别具一格的“独特做法”其实本没有什么大错，错就错在他们将律师“垄断”而不是“买断”。

    说起来，这是一个有关如何看待律师角色定位的问题。

    作为一种职业，律师曾经被当成“国家法律工作者”，从而使律师打上了公权力的烙印；律师也曾经被视为“社会法律工作者”，从而使律师全部由天上掉进了海里，律师从此没有了铁饭碗，没有了行政级别，没有了公权力的职业庇护；律师还曾经被理解成“市场中介工作者”，从而使律师又回到了岸上，回到了现实中；律师还曾经被定位成“新社会阶层”，从而使律师与那些民营企业家、注册会计师等职业新锐规划到了同一个平台。

    显而易见，这些定位还是都无法全部概括律师职业的多元性与法律服务的复杂性。

    对此，新修订并刚刚实施的《律师法》作了全面的概括。

   《律师法》第２条规定：“本法所称律师，是指依法取得律师执业证书，接受委托或者指定，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的执业人员。律师应当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

    根据这个规定，我们来看看科尔沁政府的“独特做法”究竟有何深意、是否合理。

    相对于官方法律工作者而言，律师的社会角色的内涵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业务性。即律师从事的是一种业务活动而非职务活动。法院行使审判权，检察院行使检察权，其职务活动无处不显示着权力的内涵。律师的业务活动则不具有行使权力的内容。二是平等性。律师与当事人之间是一种平等的权利义务关系，这种关系通过委托合同来确定和实现。法院、检察院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是不平等的，当事人处于一种司法客体的从属地位。三是有偿性。律师向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是有偿的，表现为一种等价交换的关系。因为律师执业机构是一种特殊的经营组织，所以律师与当事人是一种雇佣关系。法院、检察院就不具有这种有偿性。因为权力的行使是无偿的。四是自治性。律师职业不同于行政管理，主要是靠自治与自律管理。随着律师行业管理职能的加强，律师职业的独立性也将进一步加强。

    需要指出的是，以往在我国的理论研究与现实生活中，对于律师等自由职业存在一定的误解。在这一些人看来，所谓“自由职业”就是江湖行医式的职业，就是不受法律约束的职业。其实，这种“自由”并非不受任何管辖。律师作为一种区别于法官、检察官的法律职业，将其定位为“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的执业人员”的自由职业，表明了律师职业具有不被官方干预的相对独立性，有利于提高法律职业的威信与地位，有利于提高律师角色的社会吸引力。

    所以，既然是一种业务活动，自然就应该按业务规律办事，而不能迫使律师将职业活动当成一种职务活动；既然是一种平等关系，当然就应该双方平等协商，而不能出现一方假法律之名而行权力之实的强迫命令行为；既然是一种等价有偿关系，必然就应该按经济规律办事有偿购买律师的法律服务，而不能无偿“垄断”律师的法律服务。

    当年，我们欢呼将“国家法律工作者”转为“社会法律工作者”的职业定位。今天，我们同样要欢呼从“为社会服务”到“为当事人服务”的与时俱进。社会发展的多元化自然会导致社会需求的多元化，社会需求的多元化又必然影响服务主体的多元化，服务主体的多元化最终形成了律师制度的多元化。当法律服务日益成为社会发展的重要一环、成为社会需求的重要一面时，律师服务的对象将不再是千人一面、万人同声。所以，律师只为私权力代言的传统职业定位将由此被彻底打破，为公权力代言的政府律师或公职律师将从此顺理成章地成为律师队伍中的新兵种，而平衡公权力与私权力和协调私权力之间利益关系的职业使命也将日益加强和完善。于是，因为新《律师法》中“当事人”概念的提出，律师服务的对象不仅变得更加明确了，更重要的是已经大大扩容了，律师成为自由职业也就是当下官方所称的“新社会阶层”，因而最终得到了法律的说法。

    如此说来，科尔沁区政府显然是无法也不能“垄断”律师，但可以依法“买断”律师。需要强调的是，这个“买断”必须是有偿的“买断”、局部的“买断”、必要的“买断”。于是，那些被“买断”的部分律师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公职律师，而没有被“买断”的律师就自然而然地要为别人提供法律服务了。由此可见，科尔沁政府的“独特做法”是一种既不讲仁义，也不讲道义，更不讲正义的做法。

    正如在足球场上，对方球员因为有人受伤而故意将球踢出界外，罚球的一方一般会选择将球掷回对方，而不会掷给本方并发动进攻。尽管你可以这么做，但不适宜、不必要、不应该这么做。

    不知那些真想“买断”律师的官员是否明白其中的深意？

博主按语：

    按理说，“刘翔退赛”已经是一个旧闻，不值得再来议论了。但因为“刘翔退赛”的背后确实反映了许多问题，也更因为是旧闻，才需要我们去认真总结。尤其是对在本次奥运会上表现不佳的中国田径队及其教练和主管官员来说，更需要深刻反思。最近，我看到了一篇博友的文章，我以为很有深度和高度，值得大家一起分享。现转载如下（原标题为“刘翔退赛，到底谁在忽悠我们？”，作者为“赤壁盘龙”）：

     全地球人都一片愕然，全地球人都被＂忽悠＂了。　　
　　具体细节不必我来饶舌。从昨天11:00到12：00，我们都在电视机前，光天化日，多说何益？
　　我想说的是：刘翔退出比赛像他参加比赛一样正常。就在刘翔退出的十分钟之前，美国名将克拉梅尔也是因为伤痛退出了比赛，我们惋惜不已。所以，刘翔不应该因此而受到指责。如果真的咬牙坚持而“倒在跑道上”，英雄是英雄了，但是刘翔的运动生涯恐怕也因此终结了。花钱买票的观众的遗憾可以理解，但网上的“刘跑跑”之类的指责显然是不负责任的。
　　从直播现场来看，央视主持人并不知道将要发生的一切。刘建宏说是“脚踝受伤”，而另一主持人却说“大腿肌肉受伤”——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大家毫无心理准备，于是语无伦次也属正常。
　　问题出在知情者的遮遮盖盖。
　　“刘翔伤情发布会”很及时，孙海平的道歉也很及时。我们相信刘翔的坚韧与毅力，我们衷心祝福他早日康复，重返赛场。
　　然而，我们对于孙教练与冯树勇总教练对刘翔的伤情的解释还是迷迷糊糊：一会儿是“实在无法坚持”，一会儿是“恢复得很正常”，一会儿美国，一会儿上周。这次上场之前，按冯教练的话说是“采取有效的治疗和在训练中的调整”之后，刘翔的状态已经是“相当好”了，可以比赛了。可是为什么又突然“我可以说，上个星期六进行赛前训练时，他的伤很遗憾地突然加重。”
　　难道我们的医生水平与医疗条件糟糕到了连伤势轻重都分辨不出来、连“能不能上场”都鉴定不出来的程度吗？接着又是“经过医务专家诊治和会诊治疗以后有所缓解，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我跟他的接触，刘翔仍然充满了信心。”那就是医务专家认为可以上场、刘翔自己也觉得可以上场了，为什么这次诊断距离实际伤情又相去甚远？
　　果真像孙教练流着眼泪说的“刘翔在玩命，无法忍耐”，作为一个资深教练自己的爱徒伤情恢复的能不能上场自己真的都不知道吗？如果这样咱们上周六告诉全国人民一声，同样会得到谅解——我们的人民已经有这个觉悟和能力。然而，听冯教练的意思是“特殊处理”之后又可以坚持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优秀运动员的身体是国宝，能够这样似是而非吗？即便刘翔报效国家人民的心切，坚持要上场，我们也要相信科学，来不得侥幸呀！
　　更有意思的是，外国记者问“你们为什么没有事先把这种情况公之于众？让中国人民心里做好一种准备”的时候，冯树勇回答：“可惜你不懂中文，如果你看中文的报纸和中文的互联网，这里面有很多关于刘翔受伤的报道。5月份受伤以后，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情况。可是那次受伤并不严重，我们出于安全的原因，所以在纽约时让他退出比赛。回到北京以后经过恰当的治疗，不到2个月，刘翔进行了非常好的训练，他的状况也越来越好。上周六确实又出现了问题，可是即使医生治疗的时候，我们当时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严重到今天退赛的情况，没有意识到问题这么严重，我们怎么会讲呢。”
　　不懂中文就不知道信息?感情外国的报纸也都是中文印刷的？他们就不会读《China Daily》，中文也不会译为外语？
　　“我们当时也没有意识到”的责任在谁？亿万人翘首以待的大事，你“没在意”三个字就可以搪塞了吗？再退一步，“没有意识到”就是疏忽，在一件大事上的疏忽，至少也该道个歉吧。然而，冯树勇先生面带微笑，若无其事，仿佛说的是人家的事情。
　　最让国人不明白的是：你是专门回答一位外国记者呢？还是首先要向中国人民解释刘翔退赛的原因？并非在外国，并非听众都是友邦，又明明有英语翻译在身边，你干吗非要用英语回答提问，这不是发誓叫老百姓稀里糊涂吗？如果仅仅是为了“炫”英语，则我们并不关心阁下的纯正度，我们只想早一分钟知道事情的真相。至于“可惜你不懂英文”的回答，也显得太狂妄自大了吧，不符合国人谦虚的美德，也许对方的中文发音比你标准百倍呢。
　　退出不是刘翔的责任，任何一个人都无法相信一个运动员的伤情能不能上场竟然不能提前鉴定而告知天下百姓，竟然在刹那间给全地球人开了个真正的国际玩笑。是谁的责任？教练？还是幕后组织者？
　　几乎每个人都可以感觉到这次比赛刘翔要拿金牌希望渺茫，但我们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不够精彩。假如刘翔失败，他的商业价值和社会价值将会如何变化？假设他赢了，也许赢的不仅仅是他本人，是商家，是国家，是社会，是世界吗？
　　我们可以原谅刘翔，刘翔仍然可以保留完美的形象，但我们需要思考的是刘翔以这样的方式退出是谁的责任？谁在不负责任呢？
　　也有人说刘翔应该走也要走完１１０米栏来完美奥林匹克精神，也许刘翔的形象会更加完美。

（附）美国媒体为大家整理的“数据奖牌榜”：

　　1、中国获得最多的51块金牌，是1988年汉城奥运会前苏联获得50块金牌之后第一个国家完成这样的金牌数，在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上，美国获得83块金牌，历史之最。  
    2、中国是1936年之后除了前苏联和美国之后第一个领先金牌榜的国家。

    3、中国获得51块金牌，比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的所有奖牌数还多出一块。

　　4、在金牌大户游泳、田径、赛艇、皮划艇和帆船等项目上，中国本指望取得金牌大丰收，确保金牌榜第一，但是在这几个项目上中国一共只获得4金，倒是他们传统项目比如跳水、体操和乒乓球等实现了垄断之势。

　　5、美国平了雅典的夺金数，他们在历届奥运会上除了1984年奥运会之外，金牌数相当稳定，从1952年开始，金牌数分别为40, 32, 34, 36, 45, 33, 34, 83, 36, 37, 44, 38, 36和36。

　　6、美国的奖牌数继续领跑，达到110块，比中国多10块。

　　7、中国每2500万人分享一块金牌，美国每850万人分享一块，而这一统计放在牙买加则是45万人，他们获得了6块金牌。如果中国要想在这一数字上赶上牙买加，他们需要2889块金牌。

　　8、希腊在2004年奥运会上获得16块奖牌，而四年之后，他们仅仅获得4块奖牌，是1992年后最少的一届。

　　9、非洲国家一共获得40块奖牌，历届最多。

　　10、有六个国家第一次获得奖牌，分别是：阿富汗、苏丹、塔吉克斯坦、巴林、毛里求斯、多哥。

　　11、英国获得47块奖牌，比2004年多了17块，历史之最。

　　12、印度人口占世界17%，奖牌占了0.31%。

　　13、中国人口占世界19.8%，奖牌占了10.4%。

　　14、美国人口占世界4.6%，奖牌占了11.5%。

　　15、牙买加人口占世界0.041% %，奖牌占了1.15%。

　　16、冰岛是获得奖牌国家（地区）中人口密度最小的。

　　17、巴基斯坦是没有获得奖牌国家（地区）中人口密度最大的。

　　18、菲尔普斯的8金在金牌榜上名列第九，在他后面的国家包括法国、荷兰、西班牙、加拿大、阿根廷、随瑞、巴西和墨西哥等强国。

　　19、在游泳项目上，除了菲尔普斯之外，其他国家在男子游泳上只拿了7块金牌。

　　20、美国在田径上获得金牌和奖牌数最多。

　　21、美国的拳击全军覆没，在12个项目中只拿到1块铜牌。

　　22、中国拿了跳水8金中的7金。

　　23、英国在自行车10块金牌中拿了7块，一共拿了12块奖牌，其他国家（地区）在这个项目上一共拿了18块奖牌。

　　24、团体横扫金牌：美国篮球、美国沙排、俄罗斯艺术体操、俄罗斯花样游泳、中国乒乓球

　　25、瑞典取得了4银1铜，但没有获得一块金牌。

　　26、亚美尼亚获得了6块奖牌，全是铜牌。

　　27、如果还算前苏联的话，他们一共获得了173块奖牌。

　　28、1992年，古巴在金牌榜上名列第5，但是本届他们名列第28。

　　29、从1980到本届奥运会之前，牙买加一共获得3块金牌，但是在北京，博尔特在6天之内就拿到了3块。

　　30、瑞典在本世纪初一直占据奖牌榜前三位，但是在本届奥运会上，他们名列第38，历史上第二次无金入账。

　　31、巴拿马和蒙古首次获得金牌。

　　32、中国在由裁判打分项目上获得了27块金牌。

　　33、美国在由裁判打分项目上获得了4块金牌。

　　34、87个国家（地区）的运动员分享了958块奖牌，两个数据均是历史之最。

附：华国锋同志生平简历

　　华国锋，本姓苏，名铸。1921年出生于山西省交城县。

　　1938年参加抗日游击队，同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40年任山西交城县工、农、青、妇、武各界抗日救国联合会主任，后任中共山西交城县委书记。1945年任中共山西阳曲县委书记兼县武装大队政委。　1949年8月任湖南省湘阴县第一任县委书记兼县武装大队政委。1952年任湖南省湘潭县县委书记。1954年任中共湘潭地委书记。1972年任公安部部长。1973年8月的中共十大上被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1976年2月3日被毛泽东提名任国务院代总理。1976年4月7日被毛泽东提名为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1976年被中共中央政治局推选为中共中央主席，中共中央军委主席。1978年在全国人大五届一次会议上当选为国务院总理。1980年9月辞去国务院总理职务。1981年6月，在党的十一届六中全会上正式辞去中央主席和中央军委主席的职务。1981年6月—1982年10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共中央副主席。1982年10月—2002年11月，中共中央委员。

                                                             （　据新华社）
   

    产生金牌最多（37块）的金色周末即8月17日，本届奥运会东道主与下届奥运会承办国一天同时连夺8金。
    …………
    不仅如此，幸福的北京“大梦吧”还在上演奇迹。
    来自牙买加的追风少年博尔特用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外星人速度将世界男子百米纪录提到了9秒69，他的闪电速度竟将其他选手甩到了两米之外。
    奇迹还在不断发生。
    在雅典奥运会最后一发子弹脱靶、将冠军拱手送给中国选手贾占波但却得到完美爱情的美国人埃蒙斯，带着爱人、带着信心来到了北京。在妻子夺得一金一银之后，他也信心十足地上场了。不愧为天才射击手，他果然一路领先。在剩最后一环时，他已经领先第二名乌克兰选手4环多，金牌已经在向他招手了。不料，实在无法相信的不料，最后一发他竟然只打了4、4环。历史真是惊人的相似，他又一次将金牌送给了中国人民。不过，这一次代表中国人民接受这份情意的不是贾占波，而是在最后一发打出10环超越原为第二名的乌克兰选手1环的邱健。这个奇迹表明，连上帝都要嫉妒他得到的完美爱情。因为这份情意，中国人民从此将永远记住这位美国“80后”青年。同时，他也将成为“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奇迹还在以另外一种形式发生。
    2008年8月18日，一个“梦吧”吸引全国人民目光的幸福日子。
    因为刘翔要出场了！
    但是，刚刚跑了几步的刘翔竟然退出比赛了！退出了万众瞩目的鸟巢！退出了几万现场观众的视野！于是，全场惊呆了！观众惊呆了！国人惊呆了！
    许多人想到过神奇，想到过意外，想到过失败，却实在没有想到退赛！
    是事先设计还是意料之外？是不堪重负还是临阵退缩？是有伤不想参赛还是伤到无法参赛？许多人为此流泪，为此不解、为此疑惑。
    应当说，作为一名运动员，作为一名参赛的选手，刘翔出现任何情况（无论是失败还是退赛）都应该接受。但从今天中午进行的新闻发布会上看，感觉像是早有准备。尤其是中国田径队总教练冯树勇的英语个人秀（撇开翻译，大秀特秀其并不一定标准的英语），更像是一场表现外语水平的新闻发布会。只是刘翔的教练孙海平的痛哭，确实让人感动。由此看来，我们更应该客观理性地看待刘翔退赛的震惊结果。
    当然，也有人认为，从刘翔不敢参加开幕式的举动看，就可知刘翔的伤其实不在伤。从奥运会开赛前不断披露的新闻看，就可知中国田径队官员有些闪烁其辞。当然，还有人认为，刘翔应该跟因伤退出比赛的美国选手特拉梅尔一样，应该勇敢地走完跑道。当然，更有人认为，刘翔将全国乃至全世界人民都给忽悠了。
    由此看来，我们应该接受刘翔及其教练作出的任何决定。同样，我们也应该接受对刘翔这个决定而引发的各种不服、不信、不解、不安乃至其他的不同议论。
    奇迹发生之后，必然有人得意有人失意，有人欢喜有人忧虑，有人喜悦有人不安。
    我们做好接受任何奇迹的准备了吗？
   

    新《律师法》实施的第二天，北京尚权律师事务所常铮律师将这部名为《刑辩魅力》的书稿送到了我的案头。

    她说，张青松主任希望我为这部即将出版的书写一篇序，为诞生近两年的尚权律师事务所写一些鼓励的文字。

    对此，我没有推辞，尽管我已不在原先的工作岗位，尽管我也已不在为律师打工的第一线。

    之所以没有推辞，一是因为我与青松主任早已相识并因西政之缘而相知，二是因为我始终很赞赏并支持张青松律师的大胆选择，更感动于他对刑事辩护事业的激情与理想。所以，此前他在电话中跟我提出邀请时，我当即表示请将书稿送来吧。

    当刑事辩护逐渐被视为例行公事而使许多法律人走过场的时候，当刑事辩护变得四面楚歌而使律师逃之夭夭的时候，当刑事辩护率在全国所有的刑事案件中只有可怜的不足30%的时候，张青松律师不仅义无反顾地将自己的专业方向定位于刑事辩护，而且还义不容辞地成立了一家致力于专门从事刑事辩护的律师事务所。

    于是，张青松就从一个专业从事刑事辩护的律师变身为一家专门从刑事辩护律师的律师事务所即北京尚权律师事务所的主任。

    且不说一个刑辩护律师在依法会见时遇到的冷遇，也不说其在依法阅卷时受到的冷眼，更不说其在依法取证时遭到的“306条”冷门，仅仅说一个刑辩律师面临的职场生存压力，我们就知道做一个刑辩律师究竟有多难，更不用说一家专门从事刑辩律师的律师事务所了。

    因为，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做一个刑辩律师尽管很难，但更难的是做一家专门从事刑事辩护的律师事务所。

    因为，关心他的人、关注他的事业的人必然要问，一家专门从事刑事辩护的律师事务所有饭吃吗？

    但是，张青松律师与他的尚权所全体同仁用实力对这个问题作了肯定的回答，用魅力对这个问题作了正面的回答。

    2007年春天，我与他同时参加了中国社科院法学所召开的一次学术会议，又同时在会上谈到了中国刑事辩护律师的现实处境和执业环境。会议间隙，我将自己总结的“中国刑事辩护律师之‘最’”，以短信的方式发给了他：“始终从事刑事辩护业务的是张思之律师，专门从事刑事辩护业务的是张青松律师，基本从事刑事辩护业务的是汤忠赞律师，主要从事刑事辩护业务的是翟建律师，带头从事刑事辩护业务的是田文昌律师，成名于刑事辩护业务的是钱列阳律师，兼做刑事辩护业务的是李贵方律师，兼职从事刑事辩护业务的是顾永忠律师，还有偶尔从事刑事辩护业务的、不想做刑事辩护业务的、不爱做刑事辩护业务的、不会做刑事辩护业务的律师……。”
　　他回复短信说：“从后往前看，风险越来越大。从前往后看，收入越来越高。”
　　他的回信可谓意味深长。

    尽管风险很大，尽管收入不高，但张青松律师与他的同事们依旧不改初衷、不变方向，依旧专心致力刑事辩护事业。不仅如此，为了有效地总结刑事辩护的业务经验，探讨刑事辩护的难题，他们还决定在律师事务所成立的每年纪念日举办“尚权刑事辩护论坛”。2007年10月，“首届尚权刑事辩护论坛”在北京如期登场亮相。名闻全国的法学界“京城三大卫”与到会的法官、检察官、律师，分别在对话与演讲中将刑事辩护的光荣职责与神圣使命，进行了激情的演绎与深情的展望。如今，他们又即将迎来“第二届尚权刑事辩护论坛”。

    呈现在各位读者面前的这部书稿，既是尚权所《取“尚法为先，权利至上”之意》成立不到两年内刑事辩护的杰作，也是一家专业律师事务所尽情展现刑辩之魅，闪耀刑辩之美的结晶。

    尽管收入本书的案例不多，但已足够让我们全面而细致地阅读“案例回放”之故事、聆听“律师论案”之专业、领略“律师感言”之智慧、感悟“背景知识”之内涵、欣赏“律师辩护词”之文采。由此，我们充分感受到了一个刑事辩护挑战与享受并存、艰难与风光同在之魅力。所以，如果要了解一个刑辩律师“痛并快乐着”的魅力生活，如果要感受一个刑辩律师的魅力内涵，你就不能不读读这样的书。

    翻开本书，在“天安门广场故意伤害案”中，我们见到了陈涛律师挑战控方业已形成的定论所作的努力。被告人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过？是属于故意还是过失的主观心态？律师的努力终于使被告人卢某获得了比较轻的刑罚；在“大学生抢劫案”中，我们看到了靳学孔律师为挽救刚刚成年的大学生而设计的辩护策略，以及为实现被告人小威免遭被追究刑事责任而作出的延伸法律服务。最后的结果是皆大欢喜——不起诉，为此，既体现了司法机关对青少年违法犯罪适用的宽严相济政策，又最大限度地依法保护了青少年的受教育权利；在“‘下跪市长’举报人窝藏案”中，我们读到了靳学孔律师在被告人李玉春举报贪官有功却又无意被牵入窝藏的前提下，如何选择以被告人是否明知犯罪嫌疑人李登峰作案经过作为辩护作核心的痛苦抉择，以及就此突破检察机关组织的犯罪构成体系；在“京城村庄的血色清晨”中，我们听到了张青松律师在长达三年的依法辩护中的不断呼吁，并如何借助科学的力量，利用被法律人视为“证据之王”的司法鉴定，使实为精神病人的被告人真正获得了有效的“程序正义”，同时也使被害人的权利得到了保障；在“国营大厂‘巨贪’夫妇案”中，我们见证了数次接受委托的张青松律师面对本案的一波三折，如何通过事实突破一个争议的过时文件和一个糊涂的定性标准，以证明被告人既无非法侵占公共财物的故意，也无侵占国有企业财产的实际行为，从而最终赢得了检察院的不起诉处理，使当事人得到了一个形同无罪的圆满结局；在“江西打黑第一案”中，我们见证了年轻漂亮的常铮律师怎样为“黑帮老大”所做的一场沉稳厚重又不乏激情的精彩辩护。在这场辩护中，他不仅对法律进行了几近完美的诠释，而且还以自己的职业表现展现了一个刑辩律师的善良情怀。另外，在本书中，我们还能读到初战告捷的“西湖国贸大厦诈骗案”、被免于刑事处罚的“于志军玩忽职守案”、代理中国公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美国公民在京杀妻案”、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愿并参与调解而使当事人尽早获得人身自由的“一起蹊跷的合同诈骗案”……

    在张青松律师及其他尚权律师同仁看来，受命于危难忧烦之际，效力于是非曲直之间的刑辩律师，不论是充分利用证据还是灵活运用程序，不管是担任被告人的辩护人还是担当被害人的代理人，都是在以自己的法律智慧和专业技巧，力求挽狂澜于既倒，化腐朽为神奇，从而真正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也许，刑事辩护的魅力就在于此。

    美国著名律师艾伦·德肖微茨教授曾语重心长地对中国同行说：“没有一个头衔能比刑辩律师更崇高可敬的了！”同时，他也常常告诫后来者，成功地给有罪被告人辩护的律师永远也别想指望有一天为律师设立诺贝尔奖金。因为在任何一个社会，为有罪的人和为世人所不齿的人进行辩护的律师可能永远不会有好日子；因为人们会怀疑他们的动机，人们会以为他们忠于委托人的利益甚于社会正义；因为社会舆论可能会把委托人的不良行为和为他们辩护的律师联系在一起而将律师当作惟恐天下不乱的宵小之徒。于是，刑辩律师常常会遭遇怀疑、责难、非议乃至打击、迫害甚至被非法追究。

    在这方面，中国的刑辩律师面临的现实大概也差不多。尽管境遇正在不断改善，但刑事辩护的艰难与磨难依旧在不断地拷问与考验着年轻的中国刑辩律师。相对于德肖微茨这样的美国律师来说，实际上，中国的刑辩律师更苦，更值得尊敬。

    对张青松律师及其他尚权律师同仁来说，可能也有不少难以诉说的痛与苦。尽管在本书中我们极少见到这样的文字描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刑辩之路毫无艰难、没有磨难。相反，可能更困难、更艰难。这也是我更加欣赏并支持像他们这样的中国刑辩律师的内在动因。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正是因为刑事辩护的艰难与磨难，才能不断锤炼与提升刑辩律师的本领和能力，才能不断彰显与体现刑辩律师的功能与价值。或许，这正是张青松律师及尚权律师事务所同仁的职业追求与人生境界。

    12年前，我在我主编的《中国律师》杂志上，发表了一篇“首届全国十佳律师”马军撰写的《刑事辩护：律师成名的摇篮》（题目为我所加）。面对专门专心专注从事刑事辩护业务的张青松律师，我要补充说明的是，刑事辩护，不仅仅是律师成名的摇篮，更是律师成长的阶梯、成功的载体。在新《律师法》实施的开端，我们对此应有更充分的信心，更美好的期望。

    因为面对危机而找到契机、面对磨难而不畏难难，面对风险而发现风光，正是刑事辩护的魅力所在。

    是以为序，权当共勉。

刘桂明    

2008年6月12日

（注：本书已由法律出版社出版，并将于2008年9月4日在北京举行首发式）

    最近的中国律师似乎有点像中国足球，既不招人待见，还受尽冤枉。

    北京的赵宇律师在为涉嫌诈骗的被告人辩护时，本该以罪名不成立为由进行辩护，却稀里糊涂地被审判长的问话带进了沟里——竟然认为被告人可能构成非法集资罪。一时，舆论哗然，同行愕然。本该作罪轻或无罪辩护的律师竟然变成了指控犯罪的“罪重辩护”，犹如一个后卫将对方进攻的球挡进了自己大门——典型的一个“乌龙球”！

   上海的谢佳明律师作为闸北区政府的法律顾问，竟然在第一时间会见了因杀死六名警察而成为袭警案主角的犯罪嫌疑人杨佳，会见后竟然发表了一番似乎足以定性的观点。时过几日，竟然又成了杨佳的律师。于是，本该防守的队员摇身一边又变成了对方的进攻队员，这不就成了典型的“越位球”？

   更惨的是广东的马克东律师。

   可以说，马克东律师是被冤枉地罚了一个“点球”，一个先铲到球后绊到对方队员而被罚的“点球”，一个实际上可判可不判的“点球”。

   马克东，今年正值花甲之年，大学文化，系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他的被罚“点球”源于七年前他办过的一桩旧案。

   2001年初，广州市天河区金色年华夜总会门前发生了一起故意伤害案件，嫌疑人宋鹏飞、赵文刚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时任广州市汇明律师事务所主任的马克东律师接受了赵文刚的委托，作为其辩护人为其提供了法律服务，并办理了取保候审。在赵文刚被取保候审后，赵为了进一步帮助宋鹏飞和其他几名被告人，又找到马克东律师，提出希望马克东能够为宋鹏飞在内的几名同案被告人提供帮助。由于赵文刚了解到宋鹏飞已经身患重病，故赵文刚提出希望马克东律师想办法帮助宋鹏飞办理中止审理。马克东律师表示可以接受委托，但是需要赵文刚支付100万元的律师费用。

   此后，赵文刚与宋鹏飞的妻子联系，安排人与马克东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并先向马克东支付了30万元的律师费。马克东律师除了马上指派三名律师为宋鹏飞案的其他三位同案被告人进行了辩护或提供了咨询服务外，还做了协调、指导几名辩护律师的工作；协调对被害人家属的赔偿工作；向法医咨询了何种情况下被告人不适合参加庭审的意见；阅读、修改了宋鹏飞的申请中止审理的申请书等工作。在庭审前，马克东律师向赵文刚追索后续的70万元律师费用，赵文刚随即按照马克东律师的要求支付了律师费用。

   需要说明的是：由于当时马克东所在的汇明律师事务所正在申请注销，后马克东律师已转到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执业，故其当时收取100万元律师费所签订的代理协议已无法查找，但各方证人对此事实并无异议。马克东律师收取的100万元律师费，并没有开具律师费收据和发票，也没有入到律师事务所的财务帐；马克东律师虽然是以律师身份开展上述工作，但是没有向司法机关提供证明其是宋鹏飞出庭辩护律师身份的律师事务所文件；广州易春秋律师事务所的邱峰律师，作为向法院提交了正式委托手续的被告人宋鹏飞的辩护律师，曾经因为宋鹏飞等人的案件有两次到马克东所在的律师事务所进行交流，这一情节被赵文刚等人的证言佐证。但是邱峰律师否认是在马克东律师的指导下开展的工作；被告人马克东曾经在笔录中承认自己声称同法院的法官关系较好，可以帮助协调，但是庭审期间强调是由于审问人员承诺这样说可以放他回家，考虑到自己手中还有几个很重要的案件等待处理，故其在笔录中有如此的陈述；本案没有被害方赵文刚等人的报案材料，证据表明赵文刚等人在宋鹏飞案中止审理后的几年的时间里，并没有找马克东律师索要已经交付的100万元律师费。

   起诉书指控：2001年初，宋鹏飞、赵文刚等人在广州市因涉嫌一起故意伤害案件被公安机关抓获。时任广州市汇明律师事务所主任的被告人马克东接受委托，作为赵文刚的辩护人，为其办理了取保候审。后赵文刚委托被告人马克东为宋鹏飞进行辩护时，被告人马克东为了骗取钱财，利用其急于找司法机关疏通关系的心理，以能找到法院有关人员疏通关系，可以帮助宋鹏飞逃避刑事处罚为名，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事实真相等手段两次共骗取赵文刚人民币一百万元并挥霍。控方认为，被告人马克东无视国家法律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2008年5月21日，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判处马克东律师有徒刑11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为此，中华全国律师协会组织高铭暄、王作富、陈兴良、阮齐林、卢建平、张泗汉、江礼华等刑法学专家及全国律协刑事业务委员会田文昌、顾永忠、李贵方、钱列阳、韩嘉毅等全国律协刑事业务委员会几位大将进行了论证。

   与会专家在详细分析本案材料的基础上认为，根据本案证据情况，并结合律师行业法律服务的特征分析，马克东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首先，马克东的作为是否构成诈骗罪，主要应从两个方面加以分析：一是马克东的律师身份是否真实；二是马克东是否向委托人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

   结合本案证据，专家认为：

   1、马克东的律师身份是真实合法的。这说明行为主体的真实性，不属于他人假冒律师身份而行骗。

   2、马克东向委托人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

   ①、马克东安排了律师所其他几名律师为同案其他被告人提供了法律服务；

   ②、马克东召集几个同案被告人的辩护律师共同研究了案件情况；

   ③、作为正式接受宋鹏飞委托的邱峰律师也曾经两次到马克东律师的办公室研究了案件情况，尽管邱峰在证言中否认宋鹏飞曾经给过他指导；

   ④、马克东参与促成了与案件被害人之间达成赔偿和解协议；

   ⑤、马克东起草了关于为宋鹏飞案申请中止审理的电子文件；

   ⑥、为弄清宋鹏飞的病情能否参与开庭审理，马克东找到相关的法医专家进行了咨询。

   综合上述法庭已经查明的事实，专家认为，被告人马克东在这起被指控的诈骗案件中，为宋鹏飞等人的伤害案件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至于这些法律服务的方式，无论是直接的或是间接的，无论是本人提供的或是委托、指派他人提供的，并不能改变提供法律服务这个基本事实。至于提供法律服务的质量与数量如何，与有无提供法律服务的基本事实也不是一回事。

   由此可以认为，马克东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基本特征。

   其次，专家认为，马克东的服务是否实现了委托人的请托目的。在马克东接受委托并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之后，宋鹏飞达到了预期目的。期间，虽然除了马克东之外还有其他人或其他因素在起作用，但这种现实中经常会出现的多因一果或者难以说清因果关系的现象，并不足以否定马克东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和效果，同时证明了委托方与受委托方追求目标的一致性。在马克东提供法律服务基本事实存在的前提下，再加上委托目的已经实现的客观结果，则进一步否定了本案构成诈骗罪的可能性。

   最后，论证专家认为，马克东的行为究竟是违规还是违法或犯罪。从本案的材料看到，本案中马克东的执业行为确实存在一些问题，如，收取律师费未入账、未开发票；没有保存好委托协议以至于至今查无实据；声称与法官有关系可以帮助协调；等等。毋庸置疑，这些行为确有违规、违纪之处。但应将其与犯罪的界限加以区别。

   律师收费问题，历来就是一个敏感话题，也是一个重点课题。在本案中，马克东显然违反了律师事务所的管理制度。但是，专家认为，无论是私自收费还是收费过高，都只能属于违反律师执业规范的范畴，不能认为收费不规范或私自收费就构成诈骗。至于有没有书面委托协议也不重要，因为刑法上衡量诈骗与否的依据是有无存在委托关系和履行协议的基本事实，只要这一基本事实存在就可以排除虚构事实的存在，所以也就不构成诈骗犯罪。相反，即使有书面协议，如果根本就没有提供任何法律服务，完全是谎称提供了服务，则不能排除诈骗嫌疑。其他关于其声称与法官有关系或者类似夸大其辞的表白之类，在其以真实身份提供法律服务这一基本事实客观存在的前提下，即使确有其事，也不能改变其履行协议的既成事实，当然就不能认定其虚构事实。夸大其辞与虚构事实显然不能混为一谈。

   通过专家论证，我们发现，马克东的行为只属于违规，不属于犯罪。也就是说，这是一种需要关起门来重罚的行为，但未必是一种需要法律来惩罚的行为。

   一个看似构成犯罪实则属于合理防守的行为，却被罚了“点球”，实在冤枉。

   大多数业内人士认为，这个冤枉对脆弱的律师业尤其是许多律师唯恐避之不及的刑事辩护事业，可能将有导向性的致命打击。当然，也有同行认为，本案暴露出的律师行业潜规则给社会公众造成了不良影响。

   现在，本案已经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如足球已经摆到了11码的位置。

   现在，代理上诉的张燕生律师已经三进营口。尽管三次会见请求均为拒绝，但张燕生律师决心不改。她认为，马克东案的关键，在于管辖权。

   现在，广州、深圳的253名律师联合签名上书全国人大和司法部，要求关注马克东案，保障律师的执业安全，其中包括43名律师事务所主任。

   在我看来，不管是“乌龙球”还是“越位球”，不论是被冤枉地还是被正常地罚了一个“点球”，尽管只是个别的情况，但都对我国律师业的业务提升与自身规范提出了一个严峻又严肃的课题。“打铁还须自身硬”，如果一个律师连最基本的业务本领都不具备，那就有可能将不幸地成为下一个“乌龙球”；如果一个律师连最基本的职业立场都把握不准，那就有可能将遗憾地踢出一个“越位球”；如果一个律师连最基本的职业操守都不规范，那就有可能将成为下一个“马克东”。

   是重新洗牌还是听之任之，是深刻反省还是心存侥幸，也许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了。